湘西凤凰古城之旅

      新西兰女作家路易·艾黎曾经说过，中国最美丽的两座小城一是湖南的凤凰，一是福建的长汀。提起凤凰古城，更多的人会忆起沈从文先生的《边城》，“凭水依山筑城，近山的一面，城墙如一条长蛇，缘山爬去。临水一面则在城外河边留出余地设码头，湾泊小小篷船。贯串各个码头有一条河街，人家房子多一半着陆，一半在水，因为余地有限，那些房子莫不设有吊角楼。”在7月的骄阳下，我们一行人来到凤凰古城。阳光下这里的一切，吊角楼、虹桥、还有沱江仿佛都散发着光芒，引人入胜。

      这就是我对沈从文笔下的凤凰第一眼的印象。

      漫步在沱江古街的青石路上，看着沿岸古色古香的吊角楼以及江中那些游水嬉戏的人群，心情无比舒畅。我不禁想：这个小城最最迷人的地方究竟在哪儿呢？是这个小城扑面而来浓浓的书卷气和纯净透明不染一点点俗气的秀丽风光融为一体，还是那意味深长的边城气息？ 沱江傍依着小城，那水流是宁静的，那水流之下墨绿色的水草是明澈的，那水流旁边的吊脚楼是苍凉的。看见浅浅的绿水柔美地流淌，流进心里的那一刻，你会开一扇心门，留一条心路，让这水晶一般的河水住进来。青山绿水之间，幽幽的石板、长长的细巷、深沉的宅院、临江的吊脚楼、河道上撑船的艄公、河边握着棒槌捣衣的妇女、到处晃荡的一条条黄狗……所有这些，构成小城凤凰一处处经典的画面。 

      华灯初上，我们坐在江边小店，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安静的所在，在温暖的煤油灯下，听着沱江不眠不休的呼吸声，品尝着湘西的佳肴，酌一杯土家自酿的米酒，谈起工作，谈起那些素来觉得有些沉重的话题时，大家都释然了。看似重要的已不再重要，看似沉重的也不再沉重。那一刻，我对米兰·昆德拉所说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有了更深的理解。

      饭后，我们雇上两页小舟，荡漾在沱江上。沱江水刷刷地从船身流过，左右不时地划来几片小舟，转眼又已远去。 

      渐渐地、渐渐地逼近了虹桥。抬头望去，虹桥如同一个架在水上的大门，隔开了两个凤凰。这边，两岸沸沸扬扬，而那边则是静静的。这边的虹桥灯光五颜六色，不时还传来几首现代歌曲，如同一个好动的孩童。而那边的虹桥却是静静的，深沉稳重，如同一个七旬老人，静看着这个世界。 

      过了虹桥，又看到一个凤凰，一个古色古香，一个在我心目里真正的凤凰！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静，所以，这悦耳的水声，也就变得响了起来。江两旁的吊脚楼，静静地立在江边，偶尔几盏黄色的小灯，照亮着屋子。四合院门前的狮子，也不如早上那么威武了，身上罩着银白色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