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如梦,在静谥的气息里缓慢地晕染开来,氤氲着水的馨香,带着真实的呼吸和纯朴和歌声,那温润的眷念和诱惑,如藤萝般,潜向灵魂深处,久久,不愿醒来。
沱江
沱江并不寂寞,日夜不息的流水,平静地带走一段段悲欢的情缘和传说。偶尔泛起的细小波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把流年光影照得如流云般悠然。一只只古旧的渡船跳出记忆的想象,在水里摇晃着,生命与世事的无常,在这样的水里,一眨眼,千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行走在沱江边上,空气如河水般明亮而甜蜜,河滩上的女人,依旧用木棒捣衣,噼啪的声音,以及敲打的姿态,如透明的时光,丝毫没有改变。悲欢离合的故事,被这些声音和姿式编织成丝丝缕的乡愁,绕在如水的乡音里,端起如酒,掉下如泪,最难咽下的,是纸短情长的回忆。
河滩里,裸着身子的孩童,互相嘻戏着,于他们而言,沱江,没有故事,没有历史,只是生活中一个栖息、游戏的场地而已,也许对那河边洗衣服的女人也是如此吧。
无数的故事,曾经展现着各异的姿态,如今,已随着历史的尘埃隐入水里,而故事,如波纹般,一圈圈晕开来,永远也不会停歇。
古城
天还未亮,古城就醒了,醒得宁静而美丽,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带着浅浅的羞涩,和多情的笑容。让人从见到的第一眼起,就心生爱怜。
走在古城的小巷里,满眼是木头的颜色,时间,在这里保留着原始的初貌,木板房的缝隙间有光亮渐渐透出,水的气息安详的漫出来,带着鲜嫩的味道,如古老时间中的一幅插图。偶有穿着苗装背着背篓的人,与行人在窄窄的小巷里擦肩而过,在石板路上踩出干净而清脆的声音,让人不由得相互微笑,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
石头垒砌的城墙,古老却不显得陈旧,处处影印着游人快乐而逍遥的影子,旁边的老屋半敞着门窗,三三两两的妇人,坐在门口绣着带着吉祥图案的鞋垫,有人拿相机对准备她们,她们也不回避,偶尔报以浅笑,又继续低着头说着话,绣着花,世外的喧嚣以及凡尘的俗事,隐在那些丰富而生动的图案里,细节分明。
曾经的硝烟与跌宕的传奇已经远远地散了,散到每一个寻常的屋檐下,散入每一块石块中。散成一个个精华的段落,肆意的涂抹着生活的梦想。
吊脚楼
沱江边无数个翠翠的影子在水里晃动,吊脚楼中媚金令人失魂的歌声还在飘浮,走过凹凸曲折的小巷,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那些一面濒水,一面着陆的房间,透过圆木排成的地板,低着看着流水淌过,心里便恍惚起来,潮湿的情感拥着柔情,成为苗家女子清脆而甜美的歌声,穿过浓浓的青山,透过淡淡的江水,以古老的方式,撞击着平常而热烈的情怀。
浸着花香的风拂过,大批大批的吊脚楼,如鲜笋一样,在急流或山岩边立起来,只是多为水泥结构,在它们的映衬下,那些老旧的船只,与略带倾斜的老屋,就象时间深处不真实的背景,在水里晃着,见证着时间和历史。
黄昏时分的吊脚楼是最美的,细微的风从树梢上落下来,远山在夕阳里渐渐隐去,筋骨强壮的苗家汉子划着船靠在岸边,参差错落的吊脚楼里,透出点点灯光,依稀有歌声飘出,粗旷的阳刚与轻灵的阴柔得到了最完美的组合,如一种缘份,一旦寻得,便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夜色清寂,吊脚楼已经安静下来,那些痛彻肺腑的忠贞爱情,已成为茶余饭后无关痛痒的闲谈。只有吊脚楼里的传奇,停留在世界之外,按照自己的流速,轻轻滑过。
虹桥与名人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来形容这座桥,一个纤细而柔美的名字,从容地卧着青水河边,生命的张力隐在平实里,静静地回味着古镇昔日的繁华春梦。
如果说沱江是凤凰的血液,石板小巷是凤凰的骨骼,那么虹桥则是凤凰的灵魂。来这里的人,都要在桥上来来回回走几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想象中补充对古镇的全部认识。走过虹桥,脚步便粘满了记忆,踩过的每一声砖石都可能有过一段故事,每一根栏杆里都可能掩藏着悬念与答案。时间和空间在这里被重新切割和分配,悠然而真实的展现着,以平凡的的方式,浸润入血入骨入魂。
虹桥是出名的,出了名却依然淡泊,淡泊得让人忘记了原有的名声。如凤凰的名人一样,熊希龄、沈从文,都是游人不远千里寻找这个小镇的理由,可是在凤凰的眼里,名人与凡人没什么不同的,名声并不与日常生活构成本质的联系。沈从文与熊希龄的故居都只是隐在窄窄的巷里,没有显眼的标识,也没有雕梁画栋的气势,就象写满经历的传记里一段不起眼的文字。若不是刻意寻找,稍不留意便走过了。历史在这里已经被不经意的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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